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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爾摩沙農場之光: 阿里山高山精品茶簡大哥好文

阿里山二三代‧觀光產業故事徵文活動作品



愛我茶園

陣陣涼風輕拂過臉頰,微微挽起衣袖準備上工,東方天際已漸開白,旭日探出了山頭,在雲隙中穿透出五彩繽紛的陽光,柔柔地喚醒了大地。隨著舞動的樹梢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覺得無比的舒暢和喜樂,聆聽著蟲鳴鳥叫,遠處的水流聲,似乎連山坡上的一草一木都不由得高興了起來,更不用說我們福爾摩沙寶島上美麗幸福的「愛我茶園」了。


清朝末年,我的祖先也隨著眾多移民潮,橫渡黑水溝來到了台灣。一路上含辛茹苦由海口到平原,篳路藍縷地再由山丘遷徙到高山,憑藉著一股堅毅不拔的意志力,披荊斬棘不畏山高路遠,終於落戶定居在好山好水的樟樹湖。從原始林中開發農耕,植杉種樹,一代一代傳承下來,在此已有百年以上基業。在70年代阿里山公路通車後,茶產業由中低海拔如民間、鹿谷等地區,開始逐步移往高海拔種植,父親也跟上潮流,在這期間開始把原先種植桃子、李子的農地轉作為經濟效益較佳的高山烏龍茶園。隨著家家戶戶的轉作,逐漸形成了當今的太和樟樹湖茶區。


茶產業發展在90年代來到了高峰,而後隨著更高海拔茶區的不斷開發,再加上眾多年輕世代的茶飲文化改變,往日榮光已逐漸褪色,不再光鮮耀眼。就在此一時期我回到了故鄉,接下父親苦心栽培的茶園。歷經約七、八年的慣行農法和市場洗禮後,伴隨普遍飲食安全意識抬頭,因而萌生了友善耕作的念頭。從民國105年開始,「愛我茶園」全區開始採用無毒友善耕作方式,之後理念不斷地受到衝擊和排山倒海諸多的考驗,我的處境就像是汪洋中的一條船,歷經了許多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,如果沒有堅強的意念及目標是很容易被吞噬掉的。


回憶起兒時的某個寒冷冬天,窗外傳來公雞嘹亮高亢的鳴叫聲,遠山近處相互呼應著,門窗的玻璃上霧氣凝結成一束束的水珠往下串流著,住家前面的水芋田裡像似鋪了一大塊玻璃似的。走在上學的路上,路邊的野草處處都是白色的結霜露珠。邁著小小的步伐,帶著幾本書、作業簿和便當,走在落差大小不一的石階上,或時而平坦時而陡峭的彎蜒山路上,大概也要走個4、 50分鐘才會到學校,那時卻也不曾覺得路有多遠、腿有多酸過。有時上課上到第二節或第三節下課,就會先偷吃起中午的便當,反正也沒人會跟你搶,更不會在意菜色好不好,反正媽媽準備的就是最好的!學校成績也不會放在心上,幾分就幾分,家人也不管你會不會讀書,成績好壞與否。在低年級、中、高年級期間,班上總會有一、兩位同學遷移搬到城市居住。每當有同學轉學沒來上課,心中總會感覺滄桑落寞好一陣子。


放學回家的路上多是爬坡比較多,有時走大路有時走小徑,或沿著溪流往上回溯,在層層疊疊大小不一的溪石中穿梭,偶爾也會在魚蝦的誘惑下,就地取材拿支山棕桿來捉魚釣蝦。打陀螺、跳格子、玩橡皮筋、搧尪仔標等各式各樣的童年遊戲,伴隨著我們一起成長,有時也會就地取材製作竹蜻蜓當玩具。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就是電視播出的布袋戲雲州大儒俠,最記得裡面的史艷文、藏鏡人、劉三、哈買二齒等角色。播出時間一到就放下一切,跑到有電視機的人家裡,反正節目沒有結束是不會離開的。這正是60年代山居的農村生活,有擔著饅頭的小販搖搖擺擺地進入庄內,當他掀開那白色覆巾後,散發出迷人的饅頭麵香真叫人垂涎三尺。有些時候只能乾瞪眼,有時會回家摸摸抽屜裡的零錢,當然不敢跟父母講。也會有小販挑著兩大包的衣服,從這家到那家,從這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沿路叫賣著。媽媽每在過年前,都會為我們每一個小孩添購新衣,是預備給我們過年初一要穿的。總覺得那時的年味特別地濃厚,可以吃到平時沒有的甜年糕、發糕、雞肉、豬肉、和魚等等,好喜歡過年喔!


民國98年的8月份的莫拉克颱風重創了台灣,而太和村更是其中的嚴重災區。多處的山崩及土石流,截斷了所有對外的聯絡道路,訊息無法傳遞出去,居民經過了幾天的孤立無援後災情才逐漸傳了出去。有幾人不幸在土石流淹沒中喪生,剛建好不久的地方廟宇也遭到走山滑掉,更有許許多多的茶園在這次的水災中流失,可說大大的摧殘了地方元氣,和有待振興的茶產業。那時常聽到的說法,就是因為把山林都開發成了茶園才會發生土石流。其實大自然自己會調整,看看此一狀況我們更需要保護山林,徹底執行維護水道暢通和大地共生、共享的環保概念,減少過多的慾望和貪婪,相信大地給予我們的將是和諧、健康和富足。


阿里山在台灣是聞名海內外的高山森林遊樂區,除了日出、雲海、神木還有森林小火車、櫻花等。在70年代公路通車後,再增加一項名產即阿里山高山茶。阿里山高山茶不但清香甘醇濃郁外,森林中的芬多精也融入了茶湯裡,讓你一品通身舒暢,二品神清氣爽,三品如遨遊時空般親臨其境慢慢地反覆回味。而今每逢例假日或休閒時大批的遊客湧入阿里山,除了可以去除平日累積的疲憊,放鬆身心,漫遊在既清涼新鮮又是滿滿芬多精負離子的懷抱中,足以讓每一趟的山中行充滿愉悅和留戀。


非常感謝阿里山國家風景管理處,長期以來重視產業與旅遊開發及媒合。依循自然景觀、佈建各種觀景平台、步道及拱橋等。例如樟樹湖茶區裡的千年茄苳,大風埕觀日平台等。在政府鼓勵推動「一家一茶席」的活動之下,樟樹湖茶區也創造出既有名又別具特色的牛伯茶塢、眷茶屋及櫻花樹下茶倉等。


走往愛我茶園的小路上,耳邊不時傳來溪間潺潺流水聲,枝頭上鳥兒們吱吱喳喳追逐的唱和聲。時而風吹緩緩落葉聲,聆聽著自然的協奏曲,穿過竹林來到山腰上的茶園。你將聲聞古典樂演奏飄蕩在山崗和雲霧中,除了人、茶樹也靜靜地享受眾多偉大古典音樂家如貝多芬、莫札特、華格納、海頓等人優美的音符,或小如雨絲或大如萬馬奔騰,節奏時快時慢。聲聲打動者每根新芽,每片茶葉舞動起液泡裡的茶多酚,受納陽光熱能,吸取大地的滋養,跟隨優美的旋律,快樂健康的成長。茶園中矗立著一根愛心標竿,那是先前父親在搬運肥料或收取茶葉時放流籠用的木竿,留下很多辛苦的印記。而今我把它當成播放中心,除了是播放古典音樂台,也是每到茶園寫下祝福和讚美詩句的懸掛處,期許著滿滿的正能量在空中飄揚,聆聽享受著每一首愛的樂章。


祖先留下的種種歷史痕跡中當屬老屋最具代表性了,家是每一個人最溫暖的避風港,也是人文薈萃的地方。當時連路都沒有的荒山野嶺,需耗費多少的人力、物力,經過多長的歲月,流下多少汗水血淚才能慢慢地一樑一柱、一石一瓦的收集到足夠的建材,打造一個能遮風避雨代代相傳的家!還得把門前的小山嶺,屯墾出一個約三、四分地平坦可種水稻的方形良田。期間更不知經過多少的夜黑風高、日夜星辰,而今我們後人才能在老宅愜意地泡茶聊天,享受著甜美的烏龍茶、濃郁的紅茶及清香的白茶。除了感恩先人的恩典,更應感謝父母的辛勞付出。在閒話家常之餘,可取本書架上的唐詩,吟唱著「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,舉頭望明月,低頭思故鄉。」當然也可回味童年的遊戲,打打陀螺、推鐵圈、做竹蜻蜓等。珍惜古往,把握當下,創造一個身心靈平和自在的地方是我期待已久的夢想。漢唐文化輝煌且豐富,拿起毛筆踮起腳尖在空中行雲流水,沾點墨汁在宣紙上揮灑頓挫,留下生命印記的點點滴滴,期待每每夢醒時分滿滿的溫暖和微笑。


大地孕育著千萬的生命,小至土壤裡的微生物,大到高端的獵食動物如北極熊、虎鯨、老鷹等等,當然也包括人類在內,形成一個極複雜的食物鏈。地球自行運轉好幾十億年,人類也不過在最後幾秒才誕生,而人類對地球的破壞卻是史無前例的。除了人口暴增之外,最糟的就是人心的不滿足和貪婪。而今世界各地極端氣候不停地發生,不禁令我們反思要如何和大地共同和平共榮的方法。降低對大地的毫無節制的索取就是有效的方法,減少不必要的浪費就能讓地球多一份休養,更要減少對地球的污染,無論是空氣、水資源或是有毒物質等。像去年延燒到今年的澳洲的森林大火、印尼水災和今年的新型冠狀病毒肆虐全球,在在地告訴我們人類地球正用激烈的方式來調整失去的平衡。保護山林大海,尊重每一個物種的生命,讓生態重新回到平衡的境界,是我們現今迫切的課題。有感於此,在管理「愛我茶園」方面我都用感恩的心、疼惜的手,除了不使用農藥除草劑之外,還自製有機肥料、液肥、酵素等,更期待創造出一個友善平和的療癒空間。


想像是創造力的源頭,行動才是生命活力的展現,有健康的體魄才能擁有幸福、美滿、快樂的人生。飲食之於健康有其絕對的重要性,天然安全的食物來自於健康的土壤和乾淨的水源。現今的化學肥料在加工階段就耗費了極大的工業能源,自然也製造了不少的空氣汙染。使用農地之後,也常因生態的破壞導致土地越來越貧瘠。改善土壤的生態多樣性、物理性和化學性是刻不容緩的「愛我茶園」培養本土菌釋放較多的有益菌,幫助作物根系共生菌健全,善用當地已有的天然資材如樹葉、雜草、菜渣等,和外面購得的米糠、粗糠、木屑等渥堆腐熟,做為改善農地的物理性、通透性的有機堆肥。最後再看作物生長所缺,適當地添加鈣、鎂和其他微量元素,使作物健康、土壤富饒,達到生態、生產、生活,三生和諧平衡環境,進而提升生命的本質。


愛你身邊的一切人事物,感恩父母、兄弟姊妹、親朋好友,無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,我們何其幸運能共同在一個大氣層裡呼吸,享受著同一顆太陽所散發出來的光與熱,唯有減少不必要的分別與對立,才能共創美好的大千世界,謝謝你們!愛我茶園!我愛你!